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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天国03

录入: 时间:2017-10-06

第三章

  转眼到了五月底,离升学考试只一个月了,秋莹提出住校,准备报考课程,
秋家父母巴不得盘出个女秀才来,撑个门面,也就答应了。学校有的是房子,夏
雨清扫出两间,一间供秋莹复习,一间作秋蝉住宿。学校民师及代课见安排给村
长千金,巴结还来不赢,那个去管夏雨的事。秋莹住到学校,秋蝉就白天在家劳
动,晚上来给两人做饭,两姐妹又和好如初。夏雨也想考出个状元来状名声,使
出吃奶力气辅导秋莹。秋莹本来就聪慧好学,把应试知识背得个滚瓜烂熟,在升
学考试中,以全镇第一升了县中校。夏雨名声再次大振,镇中心校要调他去教毕
业班,他舍不得柳溪的美人们,就婉辞谢绝,仍留教柳溪村小。

  秋莹去县中住校,回来次数少了,又一封一封给夏雨写信,说他是她的大恩
人,将来一定嫁他,要老师抽空去看她。夏雨忆起这个犟脾气而又多情的女状元,
心里也不由不动,于一个周六赶回柳溪镇,再乘车去了县城。

  夏雨和苏珊闹翻后,已几年没进城了,一下车,就感觉什么都在变,矮塌的
旧车站已换成高楼大厦,临街开着这么店那么店,花花绿绿又眩人耳目。来到大
街上,又新添了许多才听说的录像室。夏雨是个探奇的人,一间间探头去看,播
的尽管是些港澳打斗片,对他这个连电视都少看的人来说,却也有吸引力,正想
进入一家坐坐,抬头又见一个十分古怪的门面,门前站了三个妖里妖气的小女子,
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向行人丢眼色,仔细一看,原来是家从没听说过的什么
“O K厅”,那脚步儿又不知不觉朝前移。走到门前,绿帘里钻出一对男女来,
男的十分矮胖,夏雨不认识,女的衣着艳丽,一张脸偎在男人肩上,看不清楚,
不过,从那一走三扭的身腰儿,却很象苏珊,吃了一惊,忙拿背去抵了。待那对
男女走出两丈远,又鬼牵了似的跟在后面,走过一条街,又走过另一条街,来到
一处十字街口,在分手时,女的终于把一张粉白的脸抬了起来,夏雨才看清楚正
是苏珊。心里就恨了骂,那娼妇果然网上野男人,才把自己给甩了。要上去责问
又没狗胆,只得远远的跟在后面,来到县立二小门前,眼见得苏珊穿过一片操坝,
钻进他曾去过的那幢宿舍楼,才蹲下抹眼泪。

  夏雨抹了一阵泪,正六神无依,一个回校的男老师见他一人蹲着,就问你找
夫人吗,咋不进校门呀?夏雨才清醒过来,想起要去找秋莹。

  夏雨来到街上,挂了县中电话,找着秋莹,一会儿,秋莹蹦蹦跳跳赶来,见
着夏雨,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夏雨带着去一家羊肉餐馆吃了顿羊肉汤锅,出来天
已暗了,要送她回校。秋莹说周六不上课,非要陪老师玩玩不可。夏雨只好带着
转街。走到大街上,怕碰着熟人,又朝河边一条小巷转去,见一家挂了黑布帘的
录像室刚刚开播,就拉了秋莹进去。屁股一落座,满屏幕就晃动着大鸡巴小穴之
类的东西。夏雨初次见这种镜头,惊得眼睛都大了,去瞧秋莹,秋莹却看得喘吁
吁来抓自己。偏偏一室全是男士,没个女先生,看了一阵,男士们的目光便慢慢
扫向两人,扫得夏雨背心冒出一片细密密的汗,忙扯秋莹出来,秋莹催着去旅馆,
夏雨才想起该住店了。

  夏雨住进一家私人旅店,老板曾是他父亲同学,给开了个单间。一进门,秋
莹就倒在怀里,要老师这样亲,那样吻,夏雨也很兴奋,两个热热烈烈亲吻一阵,
秋莹就迫不及待拉下裤儿,要老师弄进去。夏雨好久没同这个学生加情人的小美
人做爱了,也慌不跌的解开裆口,可一进入秋莹体内,却又心虚起来。他是看过
地方报纸的,知道官方正在扫黄,H 市就抓了不少奸宿男女,生怕H城也这样,
只草草的耸流了水,就催秋莹快走。秋莹突然翻脸,说他赶自己走是别有用心,
不是去会苏珊,就是去寻野女人。边说边去开门,跨出去又转身来冲着屋里吼:
我走了你好去偷野女人么,那女人正在二小门口等你哩,旅馆小姐也多得很,她
们正等着你去上床的!夏雨出来送她,又扑在怀里,擂打着骂道:“你这没良心
的,干上我姐姐就把我给忘了。好不容易盼你进城来,又撵我走,你安的什么心?
告诉你,我没那么傻,你不撵我还走,你要撵我就偏不走,我才不上你的当哩。”

  自个去倒水洗了脚,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再不起来。夏雨没法,只得去走廊
上看动静,没发现什么异样,才同秋莹睡了。睡到十二点,秋莹又缠着要弄,一
弄起来,就扯了喉咙叫。走廊上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间或还有一两声咳嗽,夏
雨知道老板在外面偷听,忙去掩嘴。秋莹推开说:“你要憋死我吗,你怕我可不
怕,反正我要嫁你的,他们晓得了我就说我是你妻子,敢把我怎么样?”

  又搂着叫,夏雨又掩,秋莹又推,推推掩掩中,外面的大门敲响起来,接着
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再下来又是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夏雨听得出是查夜的来了,
老板正在低三下四的交涉,吓得手脚都软了,一下瘫在秋莹身上。好一会,争执
没了,旅店静下来。秋莹去推夏雨,夏雨再动不起来,拿手去捏,那东西已软得
如挤了油的一条蚕蛹,秋莹一把掀开,恨恨的拿背抵了朝里睡去。

  夏雨一眼不眨挨到六点半,去厕所解溲,开门时见着一张从门缝里塞进的字
条,上面写着:“你夏雨好大胆,昨晚局子查了两次夜,我塞了小费,才没把你
和那女生抓走。看在熟人面上,天一亮赶快离开,别砸了我的店子。”

  夏雨一见,吓得尿也没了,慌忙推醒秋莹,秋莹见了字条,也后怕起来,两
人草草洗完脸,夏雨把她送到校门口,塞给三十元,慌慌张张搭上去柳溪的早车,
回了柳溪。

  夏雨回到柳溪,由于惊吓,一连病了三天。病好后又收到秋莹来信,要他再
去看她。夏雨回信借口脱不开身,再不敢去城里了。秋莹自去了县中,秋蝉就独
包了夏雨,这次夏雨得病,又一手一脚的在学校服侍,病一好转,秋蝉就常常带
着他到自家过夜。秋家父母因夏雨盘出个秋莹,早把他捧作大圣人,也巴不得招
为乘龙快婿,把东屋清扫干净裱糊上报纸,供两人住宿。秋蝉虽没秋莹艳丽,却
也丰满娟秀,善解人意,是个十足的村姑风味。夏雨也想成个实实在在的家,便
把两姐妹作了比较,觉得秋莹是只骄养了的孔雀,将来很可能是苏珊似人物,加
之还在读书,那心儿就渐渐移到秋蝉身上,常常搂了说:“待我离了那王母娘娘
﹙他是这样称苏珊的﹚,就作我妻子吧。”

  秋蝉也小鸟依人,曲意侍候,在那欢乐的温柔乡里,夏雨渐渐把身心移到秋
蝉身上,不仅苏珊象吹散了的雾,就连秋莹也渐渐给淡忘了。

  夏雨那次进城碰着的矮胖子,正是苏珊新觅的绿洲,他是县府的小车司机王
一,他们是在O K里结识的。

  说起大陆娱乐文化的变迁,那是随着改革春风的吹拂而深入的。在几千年封
建社会里,尽管孔子提出“男女授受不亲”伦理,却又无意说了句“食色性也”
之话,就是说男女性关系就象吃饭穿衣困觉一样,是一种少不了的生理现象。因
此妓院一直久盛不衰,有钱人家还可讨上三妻四妾。到了民国,一些大城市又引
进西方的舞厅和夜总会,人们可以在大庭广坐中跳圆舞曲或什么的。不过,舞厅
夜总会只是达官贵人们的进出场所,一般百姓要发泄多余的性欲,只有去钻那街
头巷尾的低档妓院了。

  四九年十月一日后,为实现一个理想社会,封了妓院禁了舞厅。至于文革,
虽说百花齐放,其实是八个样板戏一花独放,戏里的英雄都是不娶人妻不食人间
烟火的天外来客。至于性的方面,更把性欲视作洪水猛兽,不仅偷情被搞倒搞臭,
就是开句性玩笑的话,也要被斥为宣传“封资修”,戴着高帽子去游大街。事物
的发展总有个度,超过了度就恰得其反。尽管那个年代kuxing禁“性”,可是强
奸轮奸之" 性案" 却越禁越多,所以那时犯科坐监的除了" 反革命" 外,几乎百
分之一百无不与性有关。也就在禁欲达到顶峰时期,不知从哪冒出本超级淫书《
少女之心》,又象天上掉下颗原子弹,全国上下又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抄书”
运动,当局者用法" 抄" ,百姓们就用手" 抄" ,结果《少女之心》越" 抄" 越
多,多到中小学生百分之三十手头都有手本……

  到了八十年代,人们开始有理智的思考社会,首先是开发区率先恢复舞厅舞
会,并引进外国的“迪斯科”、“桑拉浴”……不过这时的娱乐还极有限度,比
如舞会跳跳贴面舞或在舞时突然灭灯五分钟,让男女们在短暂的黑暗中搞点小动
作,就已经不得了。后来在经济利益和人们需求的驱使下,不知哪位伟大哲人或
发明家,把古代妓院和现代舞厅堂而皇之结合起来,创造了一种划时代的娱乐场
所──OK厅,再以后就连发廊、按摩、美容、旅社等也陆续渗入妓院成份,因此
大陆也就成了不是妓院的妓院大国。不过这种变革,倒缓解了几十年来的“性案”
问题,监狱里关的就不再是(至少不全是)强奸犯或轮奸犯,而是那些杀人放火
抢劫或贩毒者了。

  H 城开O K是在八十年代后期,即苏珊告别马六“水打捧”之后,虽说比开
发区晚了多年,却也十分现代化,不仅门面辉煌,设备高档,而且艳女如云。当
然,进现代化的娱乐场所是要破费的,如果每小时交上三十至四十元坐台费,便
有小姐来陪歌陪舞。说起OK的歌舞,却又有些特别,人们总以为唱歌容易,跳
舞最难,而 OK却恰恰相反,你没美丽的歌喉最好别亮嗓子,亮了厅内不笑厅外
要笑。进了舞池明说是跳舞,其实是一种走步,在墨打的一块小天地里,男女勾
腰搭肩,你推我我推你,前三步后四步的走着,走完一曲再走下一曲。不过,这
种走步还保持着一定距离。倘要亲亲小姐芳泽,还得讨价还价,交上三五十元,
那片芳草地才极有限度向你开放。如果要做一回神仙,又要一大笔勾兑费,才有
资格进入六平米包间,和小姐共度那美丽的良宵。然而,尽管O K艳女如云,看
钱开道,但小姐们敝开酥胸迎接的却不是她们的同类,而是她的异类,因此,O
K自诞生以来,便彻头彻尾成了男人的乐园,女人的禁地。

  一个晚上,苏珊学了操女打扮,扎套牛仔衣裤,压顶齐眉博士帽,到酒楼灌
上两杯扎卑,乘着酒性满街乱逛,一逛起来,那脚步儿又象被什么牵了,只朝幽
暗处移转,转到一家O K门外,只见满天星从屋顶撒了下来,一幅珠帘垂挂着,
里面一片深深邃邃幽幽暗暗。她是闯过大世面的,什么没见过没逛过没玩过?心
里一动,大摇大摆掀帘进入。屁股刚落到紫金绒的坐桶上,慌得小姐们一个端来
啤酒瓜子,一个抓了话筒来陪。

  话筒小姐展开歌单,卟卟卟弹了三下话筒,把头倚到苏珊肩上,甜蜜着声音
问:“先生,点那首歌?”

  苏珊嗑着瓜子,看也不看说:“随便!点哪首唱哪首。”

  小姐的屁股象锥刺着,忽地弹起来说:“你、你是个女的?”

  苏珊突地吐了瓜壳,笑着说:“怎么?不配做女的,那就做回男人吧,欢迎
吗。”

  小姐咚地丢下话筒,拂袖走了。

  小姐一走,那座位就永远空着。苏珊索性踢去高跟,把套了粉袜的小脚跷到
前排桶边,一边啖着啤酒,一边把脚趾击了拍节,去欣赏他人高歌。见人们都在
卖弄歌喉,那歌喉又实在不敢去恭维,正撇了嘴笑,珠帘一掀,钻进个西装革履
的矮胖男人来。

  胖子一出现,又忙坏了两位小姐,一个推,一个拉,去苏珊前面坐桶上坐了,
这个问,咋才来呀,人家都想死你了。那个说,来迟了要罚招待,上次还欠着哩。
矮胖也乐得一边亲了个响嘴说:要招待的,待会去包间,包你们爽得扯破喉咙叫。
小姐们就骂好坏哟,去打胖肚皮,胖子就把肥脑袋耷到桶背上,腆着肚皮笑。

  苏珊不是女人对手,却是男人的领袖,心里早气着小姐们,又见胖子乐成那
样,如何的过得?“呸”地吐出一口瓜壳,心里骂着,小脚儿跷到胖子腮边,如
五只骚动了的小蚂蝗,一上一下的爬搔着。胖子以为小姐在取闹,去抓了粉脚趾
道:乖!你那手咋搔我脸了,搔得怪痒痒的?说过了又扭头来看,阔嘴就碰在五
个粉趾上,眉毛鼻子立时挤做一堆。苏珊“卟”地掩嘴笑了。苏珊一笑,胖子也
跟着笑起来。原来苏珊认识他,他叫王一,是县府大名鼎鼎的小车司机,一次外
出她曾坐过他的车。王一也认出了苏珊,她是他儿子的老师,一次家长会她给他
递过荼。

  苏珊笑着抽回了脚,王一起身推着小姐吼:“去、去、去,我要陪老师的。”

  小姐们呸呸的吐了通口水走后,王一坐到苏珊身边,重新叫了啤酒瓜子,热
情寒喧一通之后,递过话筒说:“唱只歌吗?”

  苏珊接过话筒说:“唱就唱。”

  苏珊点了首《情妹妹的心》,王一也点了首《情哥哥的爱》,两个合着唱了,
竟唱得那么合拍,那么动情,那么投入,好象一个是爱了情哥哥的情妹妹,一个
爱了情妹妹的情哥哥。

  唱的完了,王一拉着苏珊说:“跳个舞吧。”

  苏珊说:“跳就跳。”

  两人手拉手进入舞池,那是一个墨打的世界,真正的夜晚,只能听了声音,
闻了鼻息,却不见面容。王一勾着苏珊的腰,苏珊搭了王一的肩,面对了面,一
个前三步的朝前推,一个后四步的朝后退,这样推来退去,踏完一曲。第二曲又
开始了,王一揽了苏珊腰,两个轻移碎步,绕着舞池转起圈儿来。

  王一边转边问:“你咋到这里来了?”

  苏珊也边转边问:“你咋到这里来了?”

  王一说:“我看你好孤独的?”

  苏珊说:“为什么?”

  王一笑着说:“不孤独的女人不进O K。”

  苏珊笑了说:“你也好孤独的。”

  王一说:“为什么?”

  苏珊撇着嘴说:“不孤独的男人不进O K。”

  王一说:“现在不孤独了。”

  苏珊说:“为什么?”

  王一笑了说:“两个孤独者在一起,就不孤独了。”

  苏珊贴过脸去问:“是吗?”

  王一也贴过脸来问:“你说呢?”

  苏珊没作声。

  王一向苏珊靠近一步,苏珊向王一靠近半步,两个都不说话,你推我搡又走
起步来。这次两个的脚都不听使唤,王一老踏了苏珊小脚,苏珊老去踩了王一的
大脚,象走在滑不溜丢的黄泥路上,溜到一处墙角,苏珊终于喘吁吁歪倒在王一
肩上。王一去捏涨鼓鼓的奶,苏珊轻轻拉开手,骂他不规矩。王一一把搂了说:
“讲规矩就不进O K了。”

  第三曲开始,两人就心领神会拥抱在一起。王一去亲嘴,可他长得矮胖(比
苏珊短了四寸),只得垫了脚把嘴送上去。苏珊长的高挑(比他长了四寸),犹
犹豫豫还是把美唇压了下来,四片嘴蜃喝在一起,叽叽咕咕一阵,王一要摸她下
面,苏珊扭扭捏捏之后,还是向他开放了。两人就一个动作,一个叉了腿哼,哼
到后来,苏珊去抓了王一的裆,捏着捏着腿儿就一软,两个都跌到地上。一对舞
伴漫游过来,踩着王一屁股,王一才扯起苏珊,回到座上。

  这次坐下,王一右腿便去压了苏珊左膝,苏珊左手也去勾了王一胖脖,脸贴
脸拥在一起。王一剥颗瓜子送到苏珊嘴里,苏珊“嚓”的咬吞了,苏珊斟杯啤酒
送到王一嘴边,王一一仰脖见了底。对面就飞来小姐们瀑布似的唾沫。苏珊骄傲
的瞥了一眼小姐,干脆捧过王一肥腮,啧儿啧儿啄了几十口,对面又现出一排红
绿交错的美丽背影。

  嘻哈一阵,王一点首《我爱你爱得要死》,两个合着唱了,苏珊点首《生生
死死在一起》,两个又合着唱了。王一去苏珊耳边嘀咕了几句,苏珊红着脸踢了
他一下,两个便手牵着手,闪进一个黑胡同的包间里。

  苏珊一走,小姐们就扯开嗓门骂,骂过又蜂涌到包间外,听得里面床在摇,
人在喘……

  王一勾搭上苏珊,准确地说是两个互相勾搭上,就一晚也离不了,他爱上她
的美貌,她爱上他的短粗,取长补短,也算是极配对的了。在以后的日子里,王
一带着她逛遍H城的所有玩处,什么录象、O K、酒巴以及鲜为人知的“天外天”,
整夜搂了快活。不过,苏珊是极贪的人,玩腻了城里的现代化,又要去城外体验
野趣,王一就拿公车载着她去游“七仙湖”。

  说起大名鼎鼎的“七仙湖”,不仅是H县的奇美风景区,而且是H人传说中
的祖宗发源地。七仙湖四面青山环抱,湖山之间长着铺天盖地的苇林。七仙湖的
奇美不只奇在山光水色上,尤其奇在苇林间密布着无数的石板滩,被苇儿们围成
一个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这本是大自然的杰作,在H人传说里,却把它看作是
祖宗发源的直接缘由。传说古时天上有七个仙娥,七月十五从七仙湖飞过,误把
湖泊当了月亮,石滩作了星星,于是降落湖畔,见是美丽的湖儿,下水沐浴一番
之后,突发奇想要尝尝人间男女滋味。仙袖一拂,摄来七个美男,各自搂到苇滩
间,一夜欢爱下来,竟种了玉胎,生下H的祖先们。为纪念祖宗的诞生,不知从
那朝起建立了七仙庙,供着七个仙娥,后来又补塑七个美男,每逢七月十五,H
县的子孙们便举行朝庙大会,向祖先供香进食,以表后人孝敬之情。

  故事至此本该结束,可是在一则县志上,却载有某朝仙人借种之说,至使后
人又把敬奉祖先的盛会转变为繁殖后代的借种会了,一到七月十五,男男女女群
集湖畔,以待仙人降种。据一个有识之士考证,原来某朝某年庙会之后,两位富
家小姐回家迟误,躲在空庙里过夜,被几个来偷供物的山民轮奸,回来肚子大了,
不好直说,便编造出男神借种之说。这事一传开去,那些想要娃的,不想要娃的
女人们以及怀有非份之想的男人们,都朝湖边涌去,女的跪求男神来搞搞自己,
留个仙种或什么的。男的则跪了仙娥,祈祷交个桃花好运。一到夜间,男人冒充
男神去摸女人,女人也真以为仙神降临而开怀搂交,一番云雨过后,又带回几十
个“神种”来。人们就不分七月十五还是八月十五,都朝湖边赶。仙娥自然等不
来,男神也子虚乌有,只有在漆黑的夜里,男摸女女摸男,做起那极快乐的播种
之事,这种情形,直到文革造反派们砸了神像,才宣告结束。

  考证人本意要反对H人神造之说,可在放开了的年代,文章一登报却招来相
反效应,一些开发商便利用H人历史上曾有乱来的习俗,恢复庙宇,重塑仙娥仙
男金身,在朔像设计上又极富西方派,女神裸着两个大白奶,男神则吊了两尺长
的鸡巴。再在湖畔建起西双版纳似的竹楼宾馆,取名什么“野趣”、“鹊桥”、
“仙凡共渡”……干起招人淫乐坐地收钱勾当,把个祖先发源地弄成了半公开的
偷情场所。

  苏珊对这些情形自然打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要缠了王一去游“七仙湖”。

  王一小车开到湖边,两个一下车,便径直去了大殿。那大殿确实造得金碧辉
煌,正中朔着神像,左边七个美男,右边七个仙娥,一字儿排开,谁也不分高下,
大约以示平等博爱之意,像前又香炉林立,紫烟袅袅,倒给泥神们增添了几分鲜
活之感。

  苏珊来到女神面前,金莲下早跪满了男人,一个个呆视着仙娥们的花容玉貌,
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一瞧尽是些城里讨不着老婆的光棍,不由得掩了嘴笑。朝
前走了几步,却不见了王一,转身来寻,只见他呆立在女神面前,虽没下跪,一
对金鱼眼却象钉子钉了似的,直落在半掩着的粉胯里,涎水垂了一尺来长。去掐
着屁股骂道:“不要脸,那是泥做的,你想去爬么?”

  王一傻笑着抹去涎水,跟着苏珊来到男神脚下,那里也跪了许多女人,有已
婚的,有没婚的,其中一位艳妇正跪着往炉里插印度香,苏珊认识她,她叫苏兰,
是县长李清的续弦太太,在信访办作副主任。身旁还站着前妻瘪三一样的儿子衙
内。苏珊心里就想,县长太太也来求神种,这个时代也够开放的了。抬头去瞧,
也惊得张大了嘴。原来男神们塑的十分雄伟,单是那鸡巴就足有两尺来长,龟头
也拿紫红涂了,光光亮亮,十分耀眼。盯着想着,嘴里喘吁起来,就摇摇晃晃站
不住,眼看要向神脚下倒去。王一以为她犯了病去扶,不想一出脚便绊着个香炉,
身子就象尊没脚的佛,歪歪斜斜向苏兰扑去,苏兰一声惊叫,两个就嘴儿对嘴儿
的倒在一起。这一来,女信徒们乱了队形,都扭过脸来看稀稀。苏兰羞得满面通
红,一面推骂着王一挣起身来,扯着衙内气咻咻走了。

  苏兰一走,苏珊也无心去跪男神,拉着王一去转湖边,埋怨着说:“你看你,
象走了魂儿似的,见了女神,眼珠就落在泥胯里,碰着县长太太,又想方打条去
亲人家的嘴,眼里心里装的都是女人。去奸了泥菩萨没人管你,犯着县长夫人,
太爷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王一也觉晦气,啄着胖头不敢作声。两人转了半圈,石板滩几乎都被人们占
了,好不容易寻着块空地,王一打开牛仔包,拿出啤酒、卤鸡、卤鸭,两个边吃
边欣赏着景色,只见溜光光的白石,四周苇丛拨起,围成一个神秘的绿色世界,
确是块野合的好地方,难怪仙娥们要生发出那片思凡之心。不过,有一处却生得
稀疏,两人就透过苇杆儿朝前望,望了一阵,那眼珠就定了位。原来在二十米外
的一个石滩上,衙内搂着苏兰在咂嘴,咂着咂着,那手就摸到了苏兰的裤里,苏
兰去扯,衙内又不放,便一巴掌掴到衙内脸上,衙内哭了一会,又一个猴扑把苏
兰扑倒在地上,那四脚就朝了天……

  王一看到这里,卟的笑了,那边苏兰慌忙挣起身子,拉着衙内走了。

  两人走后,苏珊又怪王一莽撞,好景没瞧完就给搅了。怪了之后,忍不住去
掏王一的东西,王一也去摸她下面,两个摸的正上火,后边来了一群人,扒得芦
苇格格叭叭的响。只好撒了手,去湖里划船,划的累了,到一家餐馆嚼了一顿野
鸡、石蛙、泉鱼之类的名餐野味,摸着嘴出来,天已黑了。

  苏珊要体验仙人借种的情趣,选了家名叫“野趣”的宾馆。那宾馆名为“宾
馆”,其实是拿竹儿搭成,有好几排竹舍,每排又有十多个客房,房间拿竹壁隔
着,上方也没封顶,这边可以聆听那边的声响,那边可以感受这边的情景,每间
门都朝一个方向开着,一个模样,不同之处是挂了不同的门牌号。

  苏珊要图个吉利,选了“八号”房间,冲完澡上床,隔壁九号和七号就传来
竹床咿咿呀呀的摇响,尤其九号摇得最厉害,间或还夹杂着男女的喘息声。苏珊
便贴着壁去听。王一要看个究竟,爬到写字台上,垫了脚趾从上方去瞧,不小心
碰着桌上茶盅,哐啷啷滚到地上,两壁厢的摇喘声便嘎然而止。苏珊又来了气,
去扯着黄头发骂:白天还没看够听够呀,还不快脱了睡?两个脱了衣服,搂着弄
了一阵,弄得唧唧汩汩要射时,苏珊推开说累了,留到天明射吧。便拿背抵了王
一睡去。

  睡到半夜,王一因白天多喝了两瓶啤酒,尿涨了,开门去苇林边撒。

  那夜也真好天气,山顶挂着半轮明月,照得山川湖面如水墨画般,一股清凉
的山风掠过来,苇林沙沙作响,湖面掀起阵阵涟绮,有种说不出的诗情画意。他
是读过两天初中的,仿佛哪首古诗就很符合这种意境,顿时诗兴发了,边踱步边
苦苦的搜肠索句,踱到湖边,一个字也没搜出来,却遇着几个熟男女,也是带上
情妇情夫上山过夜,弄了一阵又出来观夜景的,拉着他去湖边石上蹲了闲聊。

  隔壁“九号”搞得竹床山响的正是苏兰和儿子衙内。小伙子在苇林没干成,
精水憋得不行,一上床就爬上后母肚皮,咿咿呀呀弄了一回,才偎着睡去。王一
开门小解,惊醒了衙内,也趿鞋出来,对着黑压压的苇林扫了通热尿,想起后母
温馨怀抱,朝着开了的门就钻,一钻竟钻进了“八号”,偎着苏珊睡了一会,去
摸湿湿热热的骚穴,鸡巴又硬跷起来,翻上去抱了抵入,那穴又暖又大,象泡在
个暖水壶里,爽得神魂颠倒地大动起来。

  苏珊从好梦中被弄醒,以为是王一,嘟囔着嘴说:“上床才弄过,咋又来了?
人家眼皮好涩的。”

  说了伸手去摸,摸着根细长长的东西,抵得里面一跳一跳的好受,又激动了
说:“你那东西咋一下变得细长了,抵的人家里面好、好爽。”

  苏珊声调和苏兰差不多,衙内木脑袋,自然分辨不出。苏珊被弄到兴奋处,
贪图快活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怀疑是真王一还是假王一,于是双腿勾了衙内的
腰,搂着吭哧吭哧弄了好一阵,弄的毕了,打个阿欠,再一个抱了,一个偎着,
呼噜噜睡去。

  王一和熟人吹了半天牛皮,不外乎是张家的公公去扒了儿媳的灰,王家的女
婿去摸了丈母娘,还有李家的丈夫去偷了赵家的媳妇,赵家男人搞报复又来奸了
李家的婆娘,与身边美景毫不粘边的。吹了笑了乐了,胯间物件又硬朗起来,忙
告别众人,去拍自家的门,里面却反扣了,走过一间,见门开着,拍了脑袋自惭
道:“你看我吹牛真吹昏了,连自家的门都找不着。”

  进门摸到床上,摸着两条粉酥酥的腿,急急扳开就往里塞。王一绝没想到他
错进了“九号”,塞的不是苏珊而是县长太太苏兰。苏兰没生过娃,穴口狭小,
足足费了三分钟,才紧扎扎的抵入。王一不比衙内木脑袋,是有心计的,搂着苏
兰怜惜的想,这几天是搞的狠了,怪不得那么紧的,更加倍怜香惜玉,轻抽慢送
起来。

  苏兰睡得迷里迷糊,只觉穴口裂了似的疼痛,咬牙去摸,摸着个称砣一样的
东西。迷糊中更没想到宝贝儿会换成胖司机王一,不仅不去怀疑,反而兴奋了说
:“我的儿,你那东西咋变得这么粗,把妈那儿都快塞裂了。”

  王一被窄穴夹得神魂出壳,边动边咿唔着说:“解了溲,刚硬的。”

  苏兰激动地去吻着胖腮说:“我儿成大人了,大鸡巴抵进去才刺激哩。”

  王一以为她埋怨自己回来迟了,支唔着说:“碰着熟人,没吹会儿就回来了
的。”

  两个就不再说话,一个呼哧呼哧的耸,一个娇喘连连的挺,弄了足足二十分
钟,才各自背抵背的睡了。

  睡至黎明,苏珊首先醒来,心痒痒去拉王一,扳过身子,发觉小了两圈,仔
细一看见是瘦衙内。苏珊是个骄矜的人,凡事都往好处里想,猜定王一一早溜湖
去了,衙内慕美来偷自己,年青人瞌睡多,一上床就睡着了,真是天上掉下个神
种来,好不高兴。也不去推醒,扯过衙内细鸡巴捏揉的硬了,跨上去轻轻的含入,
双手撑着床边,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如醉水捉鱼,轻摇慢橹起来,一股热液喷
入里面,才美得一声欢叫瘫在衙内身上。

  衙内梦中射后,揉眼一看,见个陌生女人压着自己,却不见了母亲,吓得一
头喊妈,一头去掀。苏珊正在兴头上,哪里就放了,嘻嘻的捧过稚脸,啧啧啧的
亲着,衙内左右挣扎,鼻尖给咬了一口,一声惊叫,抓着裤衩逃了出去。

  九号的苏兰也早醒来,想起昨晚儿子鸡巴变大之事,借着光亮,掀了被去看,
身边却躺着卧佛似的一堆肉,看那嘴脸,认出是在神殿撞倒自己的胖司机王一,
唬得眼也直了。正喊也不是,推也不是,王一一个翻身,两条柱子腿叉摆开来,
中间突兀个白团团的东西。苏兰一来是久旷之人,二来也从没见过这没长毛的货
儿,瞧着瞧着,就心急气喘起来,想起昨晚的紧扎感,颤着纤指去摸,那东西又
“卟”地变成个短粗黄爪,惹得自己下面象有许多虫子在爬,一时吭奋,抱着王
一就朝身上搂,王一翻身压上也就糊里糊涂的动。

  衙内逃回屋里,见个陌生男人压着母亲在吭哧吭哧的耸。惊得扯了鞋底去击
那人屁股,边击边喊抓贼。这一喊,惊动老板和客人们,都来围了门看,见是那
种事儿,又都笑着散了开去。苏兰正被王一抽的浑身酥麻,猛见了儿子和围看的
人们,那酥麻劲就如六月天的雪,一下化作了零,羞得一边掩面,一边去掀王一。
王一正泄身子,哪管你打呀掀的,硬憋着射后,才发觉身下竟是县长太太,也骇
得如樽呆佛。

  衙内见王一干了还赖着不走,发声狮吼去踢腰窝,王一才如桩大口袋,咚地
栽到床下,连裤衩也来不及穿,光着屁股逃出“九号”。

  这边苏珊躺在床上,正咬牙恨着衙内,听得隔壁哭打起来,不知发生了啥事,
又见王一光着屁股回来,正要追问,门外“嗖”地飞来一条臭裤衩,不偏不移盖
到脸上,忙去揭了,唬着脸问王一。王一先还抵赖,后来才战兢兢把昨晚去解溲,
怎样遇着熟人,怎样摸错了门之事说了一遍。苏珊想起衙内躺到自己床上,心里
也不由得好笑,但仍唬了脸说:“你自己没心病咋会摸错了门?白天瞧着她臭毛
穴,晚上就起邪心去偷,你以为象OK小姐那样好偷的,这下可好了,偷下泼天
大祸来了。”

  王一叫起屈来,苏珊去戳了额说:“叫屈等死呀,还不快去陪陪罪,求得人
家宽大处理。”

  王一穿上裤子,哭丧着脸去了隔壁,一会又转了回来,团脸上便留下十个深
红红的指印,说是县长太太在哭,衙内就是不依不饶,把脸给抓破了。苏珊见状,
扯着他匆匆收拾上车,车子启动后,又一个劲的埋怨道:“你看,跟着你象个逃
犯,打一枪换个地方,还惹出许多祸事来。马六在时还有个臭窝棚,你连个插锥
地方也没有,我们总不能躺到大街上做爱呀!”

  见王一不作声,又拍了方向盘骂:“你得了哑症啦,不作声就开到你家去,
和你困了那么久,讲事实也算得上你半个老婆。”

  王一吓得脸色刹白,刹了车说:“去不得的,我那婆娘比狮子还凶,见着还
不一口吞了我?”

  苏珊愣了一阵,去肩上伏了,抽泣着说:“你总得想个办法呀?”

  王一突然拍着脑袋说:“我咋昏了,车上不是可以做的么,去年载着几个部
局长,干小姐就是在车上干的,干了也没谁知道。”

  回到城里,王一好几天不敢出门,脸上指痕脱了甲,也不见苏兰检举,李清
县长对他照常笑嘻嘻的。苏珊是过后就忘的人,仍天天同他电话联系。王一情绪
又来了,白天只要不出车,便载着苏珊去郊外兜风,到了晚上,把车停在车房里,
拉上窗帘,放平了坐椅,搂着苏珊在车里整夜的淫乐,这样弄了一个月,竟没一
人知晓。

  王一苏珊长期在小车里偷着淫乐,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从他体内射出
又从她体内排出的白色精液,常常滴到坐椅上,滴上去又懒得去揩,久而久之,
金丝绒的椅面就结了一层硬硬的精壳,坐上去就象坐在爬满松毛虫的臭皮囊上,
苦得那些部局长们叫苦连天,宁肯去挤公共大车,也不坐他的官车了。县府里却
有一人极特别,那就是苏兰的丈夫,五十多岁的李清李县长,他有部省里赠的豪
华车不坐,就专爱去光顾最脏臭的王一小车。

  一个周六,苏珊又要载了去郊外乐乐,刚驶出政府大院,李县长和秘书跑步
追来,要搭车去高山镇检查工作。王一只好一同载了,开到镇里,老县长由镇官
儿们陪着下村去了,村里没公路,小车就停放在镇政府的大院里。

  县长秘书走后,苏珊扯着王一去逛街。高山镇是个极偏僻的小镇,两排破破
旧旧的房子,几家半掩半开的小铺面,没几个人影。街面坑坑洼洼,积了许多污
水,苏珊不小心踏着一个水坑,溅了一裙子的臭泥,街两旁就有人笑。苏珊气得
扯着王一往回走。

  回到车上,王一拉上车帘,放平椅凳,苏珊解下脏裙,从包里翻出一条新的,
要王一给系。王一刚系上,她一把去扯落了,躺到椅面上叉了腿说:“本说今天
好好乐乐的,偏遇着个晦气县长,啥好事都给搅了。还愣着干什么?”

  王一嘻嘻的去瞧窄三角,有一处已湿透了,忽地扑上去,从角边抵入,撑着
四肢大动,弄到动情处,苏珊便疯狂的搂了叫。正叫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车突然
朝前滑动。王一怀疑蹬着了引擎,伸手去掀,一掀又触响了喇叭,车外就飞来一
群小孩子们的惊叫。王一断定是山崽子们没见过洋货儿,来推着玩稀奇的,也就
不去管他,继续搂了苏珊,刚一抵入,车外就说起话来:

  一个说:“上车按喇叭去。”

  一个说:“上锁了,拉不开的。”

  一个说:“车上有人的。”

  一个说:“黑漆漆的,有啥人哟?”

  一个说:“真有的,刚才推时,一个女人在叫唤,象被人压着了。”

  一个问:“谁压了?”

  被问的人说:“除了男人还有谁?女人都是被男人压了干的,干时还流水哩。”

  一个说:“你干过没?”

  那人说:“没的,看见别人干过,干时男女都在叫。”

  一个说:“是不是见了你妈压着你爸干的?”

  车外又是一片轰笑和追打,之后,又有人大声喊推呀,推到街后池塘里喂蜻
蛙。在一二三三二一的叫喊声中,小车一颠一颠朝前滚去。

  苏珊惊得精没泄成却撒了一椅的尿。王一慌忙按喇叭,喇叭一响就有男人来
轰走山崽子,去推车门喊王师傅吃午饭啦。这次王一才真吓得肥汗长流,只把两
根柱子腿去紧撑了车门。

  那男人敲了一阵,嘟囔着说:“刚才还喇叭响,咋就没人了?是活见鬼了,
还是我耳朵出了毛病?”

  远处一个胖女人问:“师傅喊来没,菜都凉了。上面来的都是老爷,嫌这嫌
那的,怠慢了又得挨镇长骂。”

  男人说:“没人的,可能到哪个房间困觉去了。”

  一会儿,女人突然惊叫起来:“哎哟!你这老东西咋扣哪儿?指甲好长的,
挖得里面生痛。”

  男人说:“叫你陪王师傅,你嫌这嫌那,这下丢了可好了,倒真要挨镇长骂
哩。”

  女人说:“我陪他,他那么大个坯子还不把我给压偏了,他带了个女的,说
不定在哪个房间正搂着困觉哩。”

  男人问:“昨晚丢了几次?我从镇长门口过,听你叫声好高的,那床也压得
要垮了似的响。”

  女人骂:“丢了多少次关你屁事,没陪你就吃醋去偷听,心里不平衡。”

  男人说:“今晚陪我哈?你捏么,好硬的。”

  女人骂:“陪你你给过多少钱?喊给十元就打九折给一元,弄了一夜给的钱
还不够买一斤米。平时摸摸捏捏占便宜还没给你算账哩。死鬼,水都给人家抠出
来了,还不快抽出来?”

  接着又是楼上楼下喊王师傅吃饭,折腾了半天,才平静下来。

  苏珊王一擦了头上虚汗,就觉肚子在咕咕的叫。王一拿出卤鸡啤酒,两个撕
着吃喝的饱了,苏珊忘了刚才惊吓,乜斜着醉眼去蹬王一。王一说这里不安全,
还是回去弄吧。苏珊不依,去吊了颈子说:“你咋老混账了,越不安全的地方越
安全,只要不开门,鬼才晓得哩。”

  王一拗不过,只得又去压了,弄出些水来,才拥着甜甜的睡去。一觉醒来,
王一见苏珊媚眼半闭,粉胯半张,黑毛间一缕精液如高山飞泉,直挂到坐椅上,
十分壮观,又扑上去搂着挺入。再泄后,苏珊喊尿涨,王一要她下车去解,苏珊
偏不,蹲下屁股对着车板,哗啦啦撒了一大泡冒着热泡的尿。苏珊正扎裤子,外
面一群人说着话进入大院,接着秘书来喊开门。两人慌忙拉倒坐椅,李清就带着
一群人挤上了车。

  小车往回驶了一里许,李清去摸椅面,摸了一手稀,起身拿报纸去揩,人们
就发现他屁股和背上各印了两个眼镜似的圈。县长揩毕,拿报纸垫着坐了,目光
直去射了王一问:“啥东西到在椅上了?”

  王一红着脸说:“可能茶杯仄了,撒了些茶水。”

  李清就不作声,掏出只烟,边抽边去盯苏珊和她脚下那片稀车板,一股尿骚
味就直冲鼻孔,忙拿报纸掩了鼻。转过一个山弯驶入平地时,老县长突然咳了两
声,向车上的人讲述起一个故事:说是某县有个女教师,人生得极风流的,读书
时就和男人有一手,后来钓了个司机,就把车座作了爱床,爱过又不打扫,流出
的东西浸入凳面结成硬壳,人坐上去就象坐在针毯上,搞得人们宁愿去挤公共大
车,再没个去坐那辆官车了。讲末了,拿报纸煸了煸车里的气味,感概的说:
“资本主义的洞房和妓院还开在高楼大厦,我们大陆的竟设在首长们坐的小车里
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人们的目光刷地投向苏珊和王一。

  回到县里没隔两天,王一突然接到调令,那调令不是调他去坐什么办公室,
而是调到县属一个汽修部作了修理工,工种是提着锒头去敲沾满泥巴的轮胎。之
后,王一修了无数的大车小车,就再没见着他们爱过的那辆乌龟壳,一打听,那
小车早以极廉的价卖到外县去了。

  王一调到汽修部,就没小车作爱了,两人又得另辟新窝。苏珊宿舍不能去,
楼上住了校长,楼下住了主任,象监视贼一样的监视着。王一有个宽敞的窝,却
被妇联工作的老婆盘据着,连个雌苍蝇也不准带进的。旅店O K不能常去,别说
高消费支付不起,就那三天两头的扫黄打非,也吓得人缩了脑壳。两个寻来觅去,
终于相中城东一座古墓。

  其实,城东古墓并不可怕,那是唐代一位王妃的冥居,造在沱江边的荒岩上,
一个洞口进去,里面两室一厅,正厅停放王妃棺木,两侧是陶佣们的居室,四壁
画着很好看的壁画。那古墓据说五十年代被盗,七十年代作了战时防空洞,后来
战争没打成,人们都去抓了经济,就渐渐的被人忘了。在当年备战时,造反派们
造了古墓的反,把棺木和陶佣统统扫到了沱江里,只因四壁的壁画没法去剥,所
以才保留了下来。在那场造古墓反的战斗中,王一不仅参加了,还充当了急先锋,
所以至今他还记得。

  为了作爱,两人用了一个下午清扫古墓,他们赶跑盘踞墓里的老鼠、蝙蝠、
壁虎们,清理出被灰尘埋葬了的备战床,洒上几瓶香水,再在床头插上两束野玖
瑰,也不亚于单位的两室一厅了。在选择床位时,苏珊原想去睡王妃棺台,可惜
光线太暗,还是去住了奴佣们的一个侧室,那里有个孔眼,不仅可以了望来路,
如果架挺机关枪什么的,还可扫射她憎恨的所有偷袭者们。

  当晚住进新居,两人确实高兴一阵,在那个死人才住的世界里,他们不仅可
以尽情的欢爱,而且在爱的过程中,什么刺激,什么感受,什么体会,都可以通
过语言和动作为所欲为的释放出来,他们成了彻头彻尾的性解放者和国度人。

  可是,爱过之后,面对鬼王一样的壁画和漆黑的夜空,苏珊搂着王一哭了,
边哭边说:“这是什么世道呀,把我们逼到这个世界里,我们成了什么了,成了
山顶洞人了。”

  王一连声安慰着说:“山顶洞人好,山顶洞人国度,我们国度了。”

  话虽这么说,眼眶也噙满了泪,那泪并不比苏珊的少,不过,他哭的不是墓
洞的恐怖,而是哭他的小车,哭他失去的司机宝座。两个哭一阵又爱一阵,爱一
阵又哭一阵,哭爱到后来,泪水精水就一起往外流。

  墓洞里没有电,不能放电视,更不能看V CD ,作完爱只能对着油灯打牌。
两人打牌又总有弊病,不是你猜着我的,就是我猜着你的,输赢上冠军亚军都在
两个身上转,就象一块布折来叠去还是一块布。玩了几晚,苏珊就觉没味,抓住
王一黄头发骂:“你算个什么男人,连臭老婆都治服不了,有种的开到你家去,
喊几个弟兄伙热闹热闹,那才算人过的日子。”

  王一被逼急了,喊来徒儿周二。周二二十来岁,原是王一老婆的一个远房侄
子,王一调修理铺,便跟来学汽车修理,挣口手艺饭吃。三人围在一起撮二七十,
就比两人甩扑克好。撮了几晚,苏珊和周二也混熟了,见他生张小白脸,身腰又
出奇的匀称,和王一相比,就象武松配了武大。那目光就不停地去瞅,瞅得忘了
形,一对小脚去蹬周二的裆,蹬得周二羞羞怯怯直往床角里缩。一旁的王一白了
一下金鱼眼,一声干咳甩出张牌来,苏珊笑嘻嘻凑上去一张。打完一圈,王一去
洞口撒尿,苏珊趁机捧过周二的脸,在额上印了一大口香波。

  一晚,王一因事没按时来,苏珊周二却提前到了,屁股一落地,苏珊又去挑
逗,问他结婚没,老婆漂亮不,一晚要爬几次,凭他那精力,射上三五回也射不
干的。

  周二在农村长大,不善应对,红着脸说:“穷得饭都吃不上,哪来钱讨老婆,
就是讨了也养不活。”

  苏珊说:“没讨老婆,也是干过女人的,现在的女人开放得很,瞧了你那张
小白脸,还有不让你干的?”

  周二的脸一下红到了脖根,口吃了半天才说:“就是我想干,人家也不给,
小白脸又不能当饭吃。”

  苏珊见他那股老实劲,心里更乐了,一把揽到怀里,咬着耳根说:“你穷是
穷点,却生得可爱,作我干儿,我当干妈,行不?”

  周二还没反应过来,苏珊已掏出大白奶往他嘴里塞着说:“儿要吃妈奶的,
干妈喂你。”

  周二活了二十二岁,从没触过女人肉体,那脸窘得如猪肝般,又见一个白生
生的东西晃来,慌忙闪过脸躲开。

  苏珊见他不就范,去抓他裆里的东西说:“不吃奶也行,那就和干妈玩玩。”
周二还要挣扎,苏珊卟地吹灭了灯,把他掀倒在床上,去扯裤子,扯的开了,摸
着根硬翘翘的肉棍儿,一头捏,一头去喝了嘴说:“妈要你干,你还装模作样,
哪有这样傻的小子?要是换了别人,还巴不得哩。”周二到了此时,也就不挣不
扎,只战竞竞的说:“我、我没干过女人。”苏珊笑着说:“妈知道你是童子鸡,
才爱了你,没干过,干妈教你,世上最快乐的是玩女人,玩女人最快乐的又是玩
穴,把鸡巴抵进女人穴里,再抱着一耸一耸的动,你快活,女人也快活。”边说
边拉掉裤头,两腿一张,扯过周二的手说:“你摸么。”

  周二颤着手去摸,摸着毛茸茸的胯,慌手慌脚去扒,扒出个热孔儿来,那魂
儿就飞了,一头钻,一头挖,眼看挖出许多骚水来,苏珊喘急急把周二搂到身上
喊:“干儿,抵、抵进干妈的穴里去……”

  周二慌急急跷着棍儿去抵,不是抵在肚皮上,就是抵在屁股下,或是去抵了
大腿则,抵了十几下,象泄气的皮球伏在身上,哭丧着脸说:“我、我不行,抵
不进去的。”

  苏珊去脸上亲了一口,扒开自己的穴口,扯过周二肉棍对的准了道:“我儿
是童子鸡,没弄过女人穴的,弄穴要对准穴眼眼。”

  去按了周二屁股喊:“抵呀,朝干妈里面抵呀。”

  周二朝前一挺,终于送进去了,出了口长气,慌慌张张耸起屁股来,接着身
子就象一片飘着的木叶,在黑暗中不知从那儿飘来,又飘到那儿去……周二貌似
老实其实并不老实,他在农村就什么都见过了。他听人说女人下面有三个洞,其
中一个土名叫做穴,是专供男人搞的,就千方百计要去解那穴之迷。他小时就见
过牡牛大穴,那是两瓣肉夹着个红孔儿。也见过母猪的小穴,一根猪尾巴搭着,
象个红荼壶嘴儿。他还偷瞧过女人解溲,他家茅厕是敞着的,坎下有丛竹子,他
就常常躲到竹丛里,偷看他母亲,他妹妹,还有其她女人,偷看后又一遍一遍的
去想象那进入的滋味。

  周二也提前实践了,不过他实践的不是人而是畜。他在放牛时就一遍又一遍
的把鸡鸡放进牛穴里,那牛穴确实使他很快活,不仅热乎乎好受,在射精的一刹
那,他就做了活神仙。然而,干牛也不易,牡牛老拿脚踢他,不过他有办法治服
牛,那就是抽牛屁股,直到把牛抽怵了,才放进去快活。他就这样强暴了自家牡
牛千百次。他还奸过母猪,他晚上爬进猪栏里,把鸡巴抵进猪穴里,母猪脾气就
比牡牛好,不仅嗯嗯哼哼接受他的奸污,在射精的一刹那,那猪嘴还特地拱过来
啪哒啪哒舔他的手,感激他给它的快活。他家母鸡见了他就飞逃。他听说过鸡奸,
以为鸡奸就是奸母鸡,他捉了几只进行奸污,那鸡就扑腾了翅膀叫,他去掐鸡脖
竟掐死了几只……

  周二尝了各种畜味禽味,再千方百计去想人味,他想了十多年,什么都想到
了,就从没想到天仙似的苏珊会毫不吝啬地恩赐给他,那是比一切都美之又美的
人穴,他兴奋得晕晕乎乎在心里喊:“干妈妈,我的干妈妈,比妈妈还亲的干妈
妈。”

  苏珊也有同样的心境,她爱周二不仅仅是周二长得美,更因为他是童子鸡,
她尝过多少男人的东西,就从没嚼过童子鸡儿,夏雨应该说是的了,因她恨他就
总怀疑他,她相信的只有周二,那是鲜嫩嫩的一根白菜心儿……

  苏珊周二快乐地弄流了水,点上灯刚扎好裤子,王一就来了,三人又围着灯
打牌。王一是老奸,摸着牌去瞅两人,见苏珊头发蓬松不说,连裙子也反穿着。
周二衩口没拉上,白内裤突兀出来,小白脸红得如涂了朱砂。心里就老大不自在。

  这场牌苏珊打得特别的开心,不仅至始至终高声吆喝,牌也甩的山响。王一
就打得好窝囊,出一张被吃一张,窝了一肚子气,怎么也吐不出。周二更难堪,
该甩六点的甩了三点,该对红的却对了黑,打了十盘就输了九盘九。

  牌打下来,苏珊尽管羸了个够,却笑嘻嘻撕了负单,宣布谁也不负谁。王一
更奇怪了,这婆娘平时一毛不拔,今天咋这么大方了,金鱼眼又去盯了床铺,床
单揉得如沱江的波浪,波浪中飘浮着几处耀眼的“白花”,脸就黑得象抹桌布,
心里骂着看我不捉了你两个狗日的奸。

  王一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次日下午,他给苏珊拔电话说儿子病了,自己要迟
到两小时,苏珊也干脆得很,回话说你忙你的吧,我和周二玩牌等你。其实王一
儿子没啥大病,只患了点感冒在床上发闷汗。王一吃了晚饭,先到河边抽阵闷烟,
想象着捉了奸如何如何的教育徒儿,又如何如何给苏珊一点颜色看看。三人平时
聚会是七点半,因而死挨活拖到八点才向古墓摸去。摸到洞口,见孔眼透出一丝
光亮来,知道两人早到了,又听得里面一片的呻喘,知道已干上了,浑身就抖索
起来,咬着牙冲了进去,眼前的场面比他想象的还糟。这欠苏珊是赤光着一身白
肉上阵的,一对大白腿勾了徒儿的腰,徒儿也脱的一丝不挂,高抬了屁股直往下
扎,扎得苏珊连连去咬周二的肩,以示那快活已达到了某个极点。王一不看还可,
这一看,就如一樽呆佛呆立在那里。

  苏珊第一个瞧见王一,一双白腿紧紧勾了周二的腰,对着王一说:“你来迟
了,待会上吧。”

  周二听得师傅来了,吓的身子一沉,瘫在苏珊身上。苏珊去掐了屁股骂:
“抵呀,抵呀,你咋不抵了,没用的东西。”

  苏珊一骂,王一才清醒过来,勾着头逃到棺厅里,靠了棺台一口接一口抽闷
烟。他恨徒儿,更恨苏珊,徒儿打翻天云抢了自己情人,苏珊变节不忠出卖爱情,
这且不说,还当了他的面,一个象骚公狗蹬着两只脚儿猛爬,一个象骚母猪摇摆
着屁股骚叫,象是在故意做给他看,骚给他看似的,他们把他王一看作啥人了,
他王一还有啥地位了?想当初开小车时,哪个不仰着脖子看他,就连县长书记及
副手们要坐车儿,也得笑嘻嘻给递上一只烟,一种失落感使他象从泰山顶峰跌到
东海深渊……

  王一懊恼一阵,隔壁又飞来苏珊要命的乐叫,那叫声有如万把钢刀戳心,他
再无法控制,把烟蒂一甩,再次朝里冲,他是不甘寂寞的人,他要挣回他的面子,
挣回他的地位,让周二看看,他王一还是王一,绝不是农村吃粗粮长大的周二。
冲到门口时,两人已经完事,周二背着身子在扎裤儿,苏珊叉着白腿躺在床上。
那脚又象钉子钉了,目呆呆的望着两人。

  苏珊笑见王一进来,笑着说:“我们完了,你来上吧。”

  王一去瞧毛胯,一股白浆顺着穴孔儿搭挂到床单上,他知道那是徒儿射的,
心里一阵恶心,想冒两句火皮。抬头见苏珊笑容没了,那背又象泼了盆凉水,渐
渐发起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耷拉着脑袋说:“还是打牌吧。”

  苏珊瞪了一眼,拿被掩着下身说:“打牌也好,周二,还不快洗牌?”

  这次打起牌来,王一心里有气,牌运就糟,打了十盘,盘盘输个精光。苏珊
心里舒畅,羸了个够。待王一输得歪了嘴,苏珊甩了牌说:“干脆和了,玩玩再
打。”

  掀开被头,去拉王一手说:“这次你先爬,你是正宗的。”

  王一听苏珊这么一说,身份一下又高起来,可埋头去看,那黑森森的胯里精
液粘在阴毛上,已变得半干了,眉头就皱成两个萝匡,别过脸去,点上一只烟,
对着墓壁吐起烟圈来。

  苏珊等了一阵,不见王一行动,突然杏目园睁,去扯了烟头骂:“你在装那
门子骄傲?我没嫌你,你倒嫌起我来了?嫌我长得丑配不上你,还是嫌我和周二
困了?要讲美,你算那把夜壶?要说和周二困,我是女人,生了个穴,就是专给
男人干的,只要高兴,哪个来困都可以。你要装模作样,那就给我滚,滚得远远
的,永远不想见着你。”

  苏珊一骂,王一的气倒消了许多,转过脸来,嘻皮着脸瞧了苏珊,再苦笑着
去望了周二一眼。周二自知闯祸,哭丧着脸说:“你们玩,我、我回铺子里。”

  苏珊又瞪了周二骂:“你别走,你走了咋玩,你小杂种也学了你师傅来拆我
的台吗?”

  周二吓得住了脚,嗫嗫嚅嚅说:“那、那我去解解溲再来。”

  周二出了门,王一就爬到苏珊肚皮上。他也是个没骨气的,一抵入苏珊体内,
又忘掉一切,热热烈烈抱了苏珊,晃起罗筐屁股来,两个啪哒啪哒,呼哧呼哧骑
弄了好一阵,才撒开手。

  苏珊喘了一阵气,叉着光腿喊来周二说:“小杂种也该找点事做做,干妈胯
里稀粘粘的,怪不舒服,还不给舔舔。”

  周二瞧着她满胯的秽物,把头摇得梆郎鼓似的,苏珊就来了气:“小东西才
当了两天干儿,就不听话了,长大了还不飞到天上去。”

  周二只得伏下身子,对着穴缝撮了一口,那嘴鼻就歪在一边,哭丧着脸说:
“干妈,穴水好、好腥咸的,我、我受不了。”

  苏珊蹬了脚骂:“不腥咸就不叫穴水了,不舔也得给舔,再不老实,看我不
告了你强奸罪,让局子里抓去坐大牢。”

  苏珊一吓唬,周二才老实起来,一把眼泪一口精液去撮了舔,舔的尽了,那
阴区面目就明朗起来,竟惊得目瞪口呆。他瞧过他母亲的,也偷看过妹妹的,近
几天他干过干妈不知多少次,就从没认真瞧过干妈的阴部。他觉得她比母亲的鲜
嫩,又比妹妹的成熟,很象那他插过的牡牛大肥穴了。想到抵入的快活,精神就
振奋起来,也不管是腥是咸,拨开穴皮儿,只把嘴巴朝里拱。

  周二拱弄起来,苏珊就紧抓了床单叫:“乖儿,好乖儿,你撮进干妈的穴洞
洞了,洞里的肉一颤一颤的好痒。干妈的穴向你开放了,你每个部位都要撮遍的,
干妈一身没啥爱好,就喜欢别人撮骚洞。”

  苏珊一叫,周二突然想起女人下边有三个洞,停了嘴去摸,只摸着两个,仰
了头问:“干妈,听说女人下面有三个洞的,咋只摸了两个,另一个呢?”

  苏珊扭着屁股骂:“龟儿子问得怪,两个屙的,一个插的,你弄过了还不知
道?”

  周二说:“插的和屙屎的都瞧见了,就只两个,那一个干妈把它藏到哪去了?”

  苏珊伸手指着穴口上方说:“小杂种打胡乱说,身上的东西还不在身上,能
藏到哪儿去?那一个是屙尿的,洞眼很小,要扒开了才看得见。”

  周二笑了说:“我以为尿是穴里撒的哩,不晓得还是另一个。”

  去扒了阴唇看,穴槽里果然有个筷头大的孔,拿指去插,居然紧扎扎的插了
进去。苏珊一声哼叫,颤着身子骂:“小杂种,你咋戳哪地方了,那是屙尿的,
乱戳得的么?”

  可骂归骂,却没去推。周二小孩子家家,象发现了什么稀奇似的,又朝里深
入。苏珊是专寻求刺激的,什么都尝过,就从没听说过插尿眼,尽管涨是涨点,
还是由他插去。周二食指终于挤入尿泡里,泡里的尿就象开了锅似的叫。

  苏珊又挺了屁股叫道:“啊哟,插得人家好涨,尿都要喷出来了。玩了半天,
还没撒过尿哩,快抽出来,我要撒了。”

  周二抽了出来,一股热尿就卟地喷了面门,慌忙闪开,那尿又如虹直射了墓
壁,把那本来就斑驳的壁画更斑驳得如淌过了河水。

  苏珊撒完了尿,去扯过周二嫩鸡巴说:“把人家尿眼抠痒了,不弄进去还等
什么?”

  周二也巴不得试一试,也就不顾王一师傅不师傅了,把白棍儿对了尿眼,憋
着气朝里抵入,再压着耸动起来。苏珊便搂了周二喊:“哟,插尿眼好刺激,亏
儿想得出,儿是发明家了。啊、啊、好涨,好舒服!”

  周二舔苏珊王一就躲在一边抽闷烟。听说插了尿眼,别过脸去看,见周二腰
儿一闪一闪的朝前挺,苏珊就哎哎哟哟迎凑着做出各种情状来,心里就恶烦得要
死,直骂这个荡妇真荡得没边没沿,连自家尿眼也不放过,照此下去,二天还要
别人去插鼻孔耳心,或在什么地方开个洞儿,让男人去捅去入。那徒儿也不是好
东西,喊去舔就去舔了,喊去插就去插了,象一条没脊梁骨的狗,这种狗一样的
人也配来爬自己的情妇,自己还算是人么?直恨得要去踹周二*** 股。可恨归恨,
在苏珊面前,他不敢动他一指头,人家既是干儿又是情人,双料货是动不得的。
于是摇着头又逃到洞口,把那满腔的冤气怨气怒气直往夜空里冲,在他看来,三
人中他只有这种权利了。

  周二把精液射到苏珊尿泡里,苏珊又喊王一打牌,她一边洗着牌说:“从今
天起,三人谁也别黑脸,大家和和乐乐图个快活,那个要拈酸吃醋,别怪我不客
气!”“

  说完,那杏目冷冷的去射了王一。

  王一被苏珊镇住,一连两夜没去墓洞,他并非害怕苏珊,而是觉得去后日子
不好过。又不想见到徒儿周二,第三天下午,提前放了工人,一个人闷着脑袋在
铺里补胎。补到下班时,有个穿石榴裙的女人在铺门外踱来踱去,目光老往自己
身上瞅。抬头见是苏兰,团脸刹时涨的如猪血。从七仙湖回到城里后,他见了她
就象耗子见了猫,躲都来不及,慌忙埋着头去收拾工具。

  铺外踱步的正是苏兰,苏兰见王一不理自己,踱进铺里拿脚踩着王一手中的
钳子说:“你不认识我了?”

  王一埋着头说:“认识的,你是县长太太。”

  苏兰说:“咋不理我,我几时把你得罪了?”

  王一说:“我没脸见太太。”

  苏兰笑着说:“你把脸丢到哪去了?丢了还可以捡回来呀。”

  王一不作声,苏兰去蹬着脚说:“要是瞧得起,今晚就陪陪我,可以吗?”

  县长太太恭请,王一不敢不从,关了铺门,勾着头跟了苏兰,转了几条偏僻
的街巷,来到一家酒楼里,默默喝了阵酒。从酒楼出来,王一眼睛就迷眩起来,
又不知苏兰找他什么事,心里象吊了七八个吊桶,走起路来也摇摇摆摆,老去踩
了苏兰的脚,苏兰扶着他,迷迷糊糊又不知转了几条巷几幢房,进入一个布置得
红彤彤的屋里。

  王一倒在沙发上,红色一刺激,酒就醒了许多,吃惊地说:“咋到天外天了?”

  苏兰笑着说:“天外天只许男人来,就不许女人来了?”

  王一又不言语。苏兰冲了荼,削个苹果劈成两半,一半给了王一,一半自己
吃着。王一不吃,自个点了烟抽。苏兰边吃边去瞅了王一,从团脸瞅到泡粑脚,
再从泡粑脚溜到腰下的鼓囊上,突然丢了苹果,扑到王一怀里,一双纤手擂着胸
脯骂:“你咋不理我了,咋不理我了,你这该死的,我几时得罪了你,你说呀,
你说呀?”

  王一惊惶失措的推着说:“太太,你找我来,要说什么就说,你这,这是…
…”

  苏兰擂够了,拿头去顶着肥下巴,咽咽的说:“七仙湖一别,我没忘你,你
倒把我给忘了,街上碰着象躲贼儿似的。你把我当作啥人了,干了就甩,是只破
鞋吗?”

  王一一听,心里的吊桶才落下来,把肥下巴仰来仰去的说:“那天早晨你一
哭,倒把我给吓死了。”

  苏兰仰起脖子,尖了食指去戳着肥额说:“你真个笨蛋,儿子撞见不装装样
子,下得来台吗?你早晨爬我时,我就认出你了。”

  王一疑惑的说:“认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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